沈艳:在喧嚣的数字时代需要逼近“真相”

时间:2020-03-16 来源: 国内新闻

Source;北京大学国家研究所()的历史学家托尼朱特(Tony Judt)曾建议,知识分子应该揭示“小真理”(隐藏的社会现象和其他可发现的事实),而不是“大真理”(关于似乎需要牺牲的伟大事业的信念)。“问题的关键是说出真相,而不是找出更高的真相。”他说。对于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沈燕来说,这个“小真相”至关重要。她接受过严格的计量经济学培训,目标明确。在当前的政治领域,她不时对自己关心的公共问题“泼冷水”。这些观点可能看起来“不合适”,但当事后回顾时,它们是相当有前瞻性的。

最近,沈燕教授在接受《北大金融评论》采访时说,追求真理是学者们在她心目中的使命,“尽可能接近真理,像计量经济学关注估计量的一致性那样无限接近真理,并且知道她会犯错误,永远不会掌握真理”。

历史学家托尼朱特曾建议知识分子应该揭示“小真理”(隐藏的社会现象和其他可发现的事实),而不是“大真理”(关于似乎需要牺牲的伟大事业的信念)。“问题的关键是说出真相,而不是找出更高的真相。”他说。

对于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所的教授兼经济学家沈燕来说,这个“小真相”至关重要。她接受过严格的计量经济学培训,目标明确。在当前的政治领域,她不时对自己关心的公共问题“泼冷水”。这些观点可能看起来“不合适”,但当事后回顾时,它们是相当有前瞻性的。

最近,当全社会都在关注区块链的时候,她写了一篇文章说有必要“定义进入门槛”,以避免重复网上贷款行业的错误。2018年年中,P2P被广泛宣传,市场充满了悲观情绪。冬天似乎即将来临。不过,她表示,这对于市场的正常清算是必要的。引入新的监管框架将使符合资质要求的平台健康发展。2018年下半年,网上贷款行业经常听到“扭转危机、回暖”的声音。她说,“应该为各种风险做好充分准备”。一份来自北京一所知名小学的学生研究报告?谂笥讶ψ永锷料郑帽ǜ嫔啤懊扛鋈硕加幸桓龌疤猓扛鋈硕加幸幌钛芯俊薄H欢拖衲歉龃笊祷实邸懊皇裁纯纱┑摹钡暮⒆右谎赋隽苏飧銎帧K担拔薹ㄈ淌堋保坏貌弧暗却?⌒难芯康拇笤窘薄C扛鋈硕荚谔嘎鄞笫荨K坪醮笫菘梢越饩鏊形侍狻K渚驳匦戳艘黄恼陆馐退担挥行∈莺妥ㄒ蹬卸系幕赜Γ笫莘治鼍臀薹ㄍ瓿伞?

中国可以研究的问题太多了。

时光倒流了20年,沈燕甚至都没有想过回到北京大学成为一名经济学家。沈燕出生时,他的父亲是一个有着作家梦想的农具厂的樵夫。“文化大革命”使他无法上大学,但他一刻也没有停止学习。经历了许多挫折后,她的父亲报名参加了中国人民大学的新闻系。1987年,我父亲即将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毕业。暑假期间,还在上初中的沈燕跟着我父亲去了北京。当未名湖的湖光和塔影映入她的眼帘时,她渴望成为这个花园里的一个人。几年后,她如愿考入了国际经济系,并开始与北京大学结下不解之缘。

四年的大学学习为沈燕未来的深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但让她走上经济研究之路的真正方法是等到她毕业后去南加州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在此期间,她学会了研究未来复杂经济现象所需的计量经济学方法和批判性思维。回顾这段时间,她说朱嘉翔教授和郑潇教授对她影响最大。朱嘉翔,现任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副院长,在南加州大学任教,是沈燕的第一位计量经济学教师。沈燕在一篇文章中说:“他的课非常棒,在他嘴里测量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郑潇教授是着名的国际计量经济学家,曾任国际权威计量经济学杂志主编。在学习的时候,沈燕曾经问过小啊一个问题。肖让她看一本书里的一篇文章。沈燕半信半疑,但他确实找到了。她问肖先生为什么他能如此准确地记住页码。肖先生淡淡地说,他读书的时候,要抄一遍好文章,所以他记住了。另一次,与肖先生讨论了这份文件。“他不同意我的观点,然后我越说越急。他慢慢地说,“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听的。”

2003年在南加州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后,沈燕选择回国加入当时的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CCER,2008年更名为国家发展研究院)。她说,她觉得自己骨子里是属于中国的,而CCER的老师们有一种中国知识分子的家和国家的感觉,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希望给这个国家带来改变。回到北京大学龙润公园就像回家一样。在这里,她对“和谐是不同的”有着深刻的理解。在学术辩论中,教授们面红耳赤,甚至会拍桌子,但他们非常严肃,在讨论问题时会互相尊重。

沈燕在中国市场化改革进入“深水区”的时候加入了CCER。这一巨大的经济和社会变化使中国成为经济研究的沃土。从医疗保健到精确的减贫,从收入不平等到中小企业的融资困难,沈燕以极大的兴趣参与其中。“测量作为一种方法,可以参与很多领域的研究,而中国有太多的问题需要研究,所以我忍不住要参与很多。”这些研究领域看似庞杂,但不难发现,沈燕一直专注于用微观计量经济学方法来帮助她理解中国的经济现象。她的目的只有一个:真相。

“金融是负责任的”

沈燕目前的研究领域是“数字技术(从微观、宏观和中观角度)如何影响人们的生活”。例如,数字技术如何影响人们的创业精神,尤其是女性的创业精神,以及数字技术如何影响消费结构。数字技术也带来了一系列问题,如数字鸿沟,它导致了新的不平等。这也是沈燕关心的问题。例如,一位英国学者做了一项非常有趣的研究,发现随着互联网的普及,人们越来越不愿意投票,从而影响了他们所在地区的福利。

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沈燕更关注数字时代的金融。"我可以在线购买金融产品吗?"一天,沈燕的母亲给她的经济学家女儿打电话。“我只是觉得,这影响了我母亲。我必须冲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从这里开始,她发表了一系列的文章,科普知识,建议和意见。“大家都说这是好事,需要泼冷水;当每个人都说不好的时候,也许我们应该为未来寻找一些有用的经验和教训。”

谈到普惠金融的前景,沈燕认为这是有需求的,因为中小企业难以获得高额贷款的问题以及对个人金融等金融服务的需求尚未解决。随着金融科技的发展和教育水平的提高,供给方也有了。向中小企业和个人提供良好金融服务的总趋势没有改变,发展普惠金融的所有力量都在继续

然而,“通往地狱的道路是由善意铺成的。”普惠金融的起点很好。通过互联网平台,更多的中小微企业可以获得急需的融资贷款。只有“监管和创新之间需要取得平衡”。中国的金融基础设施相对薄弱。在相对宽松的监管环境下,大量网上贷款平台同时涌入,鱼龙混杂,造成整个市场的混乱。今后,随着征信和科技监管的不断完善,漏洞将逐步被填补。沈燕认为:“普惠金融的未来仍然是光明的,但不一定是P2P。”。

在她看来,金融当然可以更好,“但我们必须负责”。首先,投资者应该接受足够的金融风险教育,了解高收益产品背后的潜在资产。“这可以通过商学院教育来实现”。金融业有一个“投资者适宜性原则”。如果一家金融机构向风险容忍度较低的客户出售高风险金融产品,这是不负责任的,必须承担后果。其次,借款人还需要通过教育获得一些基本的金融知识。因为一些P2P产品似乎有很低的贷款利率,但实际上它们可能是通过计算费用(如砍头利率)来获得很高年利率的产品。

此外,监管也应该承担责任。金融科技的发展对监管提出了新的挑战。许多政策试点是在特定地区进行的,但金融试点是为了尝试一种新的商业模式。这种商业模式是可行的,也是不可行的,并且在投入运行之前是不可知的。沈燕认为,可以采用“监督沙箱”模式,让具有新商业模式的金融企业在“监督沙箱”中运作,并找到学术界等第三方机构来评估其可行性。如果可以,它可以扩展到市场。这样,金融创新就能以较低的成本进行,既能让新的业态成长,又不会带来太多的社会动荡成本,从而走出“先放乱,先抓死”的恶性循环。

沈燕强调“金融是负责任的”。金融机构的设立需要满足三个要求:“许可”、“金融”和“人才”。“许可证”是指持有许可证并实行准入制度。“钱”是资本投资,需要认购资本。“金融不是每个人都能玩的。如果你没有钱,你就不应该玩金融。由于风险,金融业必须得到资本支持”。“人才”是指人才。金融机构需要真正了解金融知识的专业人才。

"你相信吗?"

当谈到如何使用大数据来研究数字时代的金融问题时,沈燕认为首先要理解的是,做研究的目的是为实体经济提供金融服务,而不是让金融闲置。“如果金融闲置,短期利润会很快增加,但从长远来看,肯定会有问题。”其次,我们应该观察社会现象,弄清楚具体的问题需要解决,形成一个故事链,然后用数据来验证。

就具体方法而言,“不仅要尊重金融法,还要尊重统计法”。在数据被誉为“新时代的石油”的时候,人们常常错误地认为,通过大数据分析,就有了总体情况,不再需要取样。同时,许多研究者认为只关心相关性,而不是因果关系。

沈燕认为大数据不能回答所有的问题,仅仅由大数据完成的分析质量经常是有问题的。可靠的大数据分析离不开小数据的使用。一些相对可靠的小数据(如通过问卷调查获得的数据等。)应被用作“定位点”,并在与大数据信息进行比较后进行判断。

此外,大数据分析需要“人机集成”,不能只依赖算法。专家的经验和人们的直觉应该在分析中占有一席之地。沈燕在《民意难测:为何希拉里赢了民调输了选举》 《大数据分析五步法:以新经济指数为例》等一系列文章中表达了上述观点。

沈燕也将这些想法应用到她的工作中。她和她的团队成员收集了大量的文本数据,使用自然语言处理、深度学习和其他方法来测量文本信息,并发布了一系列索引报告,如北京大学

沈燕的另一个头衔是教育部北京大学人力资本与国家政策研究中心执行副主任。作为一名教师,她向学生吐露心声,并获得了北京大学优秀班主任的称号。她不仅重视学生的课堂学习,还希望她的学生能积累更多的兴趣点,花更多的时间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像年轻人一样生活”。如果你被推动,在社会的眼里你可能很好,但是当你到达某个节点时,你会发现没有意义。

在教育问题上,她直言不讳。2017年,一篇名为《当小学生遇见苏轼》的10万篇文章在朋友圈里闪现。这是由北京一所着名小学的一个班在国庆节期间完成的一份苏轼研究报告。尽管网民们对“别人的小学生”赞不绝口,但沈燕还是读了这些“小话题”和“担忧超过快乐”,并写了一篇文章批评这些研究鼓励了他们。三年后,她仍然对这件事非常生气。在她看来,这是欺骗和毒害科学精神。"儿童可以参与研究,但他们必须尽自己所能。"“向孩子灌输成年人的混乱会让他们失去对科学研究的敬畏,”沈燕说受不了,受不了。“

离开南加州大学17年后,沈燕仍然记得一次新鲜的经历。有一次,她把自己的一篇论文给一位非常受尊敬的学者看,另一篇看着沈燕的眼睛问道:“你相信吗?”这件事让沈燕在写任何东西之前都自问这句话。沈燕认为追求真理是学者们在她心目中的使命,“尽可能接近真理,就像计量经济学关注估计量的一致性一样,追求真理的无限逼近,并且知道她会犯错误,她永远不会掌握真理。"

责任编辑:刘万里SF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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